“是谁升了你们的户等?”
“是县衙派人前来核查家产,把我们俱编为三等户。”
“你们知县是谁?”
乡民踟蹰不敢言。
“毋须惧怕,但说来。”
“知县名叫贾蕃,”青壮男子道,“贾知县说是王相规定重新审定户等,且说此事不归县衙权判,我们纵去县衙讨公道也无用。”
贾蕃。王安石默念此名,但觉几分熟悉。“你们今日来此,贾知县知否?”
“贾知县在我们来京前便调任他处,我们寻不到知县,衙役们说我们惟有来京城找王相才管用。”
此言一出,不止王安石,便连欧阳芾亦觉巧合过甚,贾蕃升了千余农户的户等,偏偏又于此时调离东明县,不得不引人猜疑。
未加多思,王安石朝一众乡民道:“诸位所诉情状王某俱已明晰,王某可向诸位保证,从未下令提升百姓户等,其中或有人于法令擅作手脚,还请诸位今日先行归家,十日之内,王某必予诸位一个交代,倘使食言,届时诸位自可将王某从这里驱逐出去。”
言辞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随后,王安石又遣人传话东京知府,予赶了半日路程的百姓一人一笔银两作为饭钱,众人方徐徐散去,周遭看热闹的士庶亦如潮水般退去。
欧阳芾回到宅院,王安石正同知府商议适才事端,此事闹得过大,恐不消半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师。
新法施行中出了问题,致使民怨沸腾,对变法派而言绝非佳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