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以知其迂阔?”
赵顼未答,他不欲将殿中奏对的话道于旁人,转而道:“先生,你认为朝中何人可委以重任?”
韩维略笑:“那要看陛下欲委以甚么重任了。”
“”赵顼默了须臾,道,“如仁宗任用范仲淹。”
韩维心底暗惊,又多少并不感到意外:“回陛下,范文正公只有一位。”
“先生之意,目今我朝便无一人可与范仲淹相比?”
“臣非此意,”韩维道,“两府之内俱为饱学之士,陛下不缺人才,缺的是符合陛下心意之人。臣心中倒有一个名字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“哦,”赵顼精神一振,“先生快言。”
“陛下可还记得一人,王安石。”
赵顼思索:“记得,先生于迩英殿侍讲时偶有妙语,朕问先生,先生便说此非先生之言,乃先生的好友王安石之言。”
“陛下好记性,”韩维夸了一句,继而道,“王安石文辞宏伟,精通经术,议论见解常高于众人,臣与其交往中亦于其身上学习不少,他目下正居江宁,守丧期满,然尚未复职,臣想,也许他可为陛下所托之人。”
赵顼忆起曾翻阅过的王安石的言事书,那篇长达万言的奏书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,他犹豫道:“先帝在时,曾下诏命其入京供职,其以抱恙在身推脱不应,不知果真抱恙,还有别有所求,抑或不愿入朝为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