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御专注的神情让人觉得异常心安, 仿佛能担得起世间任何不平之事。

可能是这份气质太过强烈, 祁决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。

苏明御施完针后, 略显疲惫地倒在床上。他的体质早已不太适应长期处在艾草焚烧的环境中。

白楚清手臂经脉处黑色的纹理已淡去了些。祁决开窗散去房内呛人的气息, 走至苏明御身侧, 倚靠在床边:“要不要放松一下?”

苏明御从锦被中抬起眼来,看上去有些疲惫,笑容却很云淡风轻,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莫名地有些宠溺:“怎么放松?”

祁决扒拉起苏明御,按着他的肩帮他揉了揉,苏明御难以想象像祁决这样的人也会替人揉肩,再平静的语速也难掩他心中的诧异:“你还会这个。”

“这个不是有劲就行了,还需要什么?”祁决对他的质疑很是不解,转念一想,笑道:“哦,忘了你没劲。”

“毕竟施个针都能施出这副模样的人也很少。”

大概男人在这方面多少都有点较真,苏明御冷笑一声:“你以后就知道我有没有劲了。”

苏明御从未在祁决面前说过如此随心的话,祁决第一次觉得幼稚气的苏明御如此可爱,忍不住清声逗他:“拭目以待。”

午后苏明御沐浴换了身衣裳,将身上的艾草味彻底除尽。白楚清也悠悠地醒了过来,身体感觉比往日更虚弱了几分。祁决跟白楚清道明了施针等事,白楚清不是很相信苏明御,但他更担心自己的身体,也就欣然同意了。

几人在第二日清晨开始赶路,于十日后行到了曲宛城。曲宛城是座偏远小城,常年饱受战乱侵扰。众人于日暮时分赶到当地,城门竟已无人把守,城墙上满是炮火留下的灰黑的斑驳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