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即使留在那个岛上,我也起不到任何作用。”
而且美利达岛上还有那个女人。
虽说在扬斯克11觉醒了,从莎比娜的视角看来,那个女人的性格还是没什么大的变化。依然是又傲慢,又迟钝,又自以为是。
但是雷纳德需要那个女人。不光是他,侍奉他的自己这些人全体,都需要那个女人。因为那个女人拥有帮自己纠正这个满是错误的世界,将已经发生的事情转化成无的力量。
他的眼中已经没有自己的存在。
甚至不想碰自己一根指头。
当然了,自己一次也没有想过能够独占他。他是那样杰出的男性。虽然并不是都知道,但像自己这样被他抱过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。(插花:……那个?我可以拿锤子了吗?)对于身为其中一人这件事,自己并没有不满。
只不过——
为什么他会把真心献给那个女人——好死不死偏偏是——千鸟要这种小娘儿们呢。只是肉体的话还好,但并非如此。他是彻彻底底从精神上地想要尽忠于那个女人,尽忠到了从自己的眼里看来都觉得滑稽的程度。
在墨西哥受伤后那时还好。
他命令莎比娜严厉地对待那个女人。说要把她在精神上逼到极限。说让她疲惫到不能再疲惫。以为他终于打算把那个女人作为道具来对待了,莎比娜在内悄悄感到了放心。甚至以为他很可能会用蛮力将那个女人据为己有。对她来说,那样反而比较轻松。
可是,在事情发展成那样之前,那个女人就变了。就在扬斯克11。
那个女人变成了支配者。
然后事情就又倒了回去。雷纳德再也没对那个女人动过手。一直彬彬有礼地侍奉着她,那个傲慢的公主要星星就不给月亮。
莎比娜已经不想再待在他的身边了。
占领这个导弹基地——伊什卡希姆基地是对“秘银”余党的诱饵作战,但能像这样身处距美利达岛7000公里的远方倒不如说是种幸运。因为可以不看见他的那种模样。
即使这个角色已接近于被抛弃的棋子——
“我没有不满。福勒先生。您又如何呢?”
“稍微有点哦。没法亲眼见证历史的瞬间有些遗憾呢。”
无线电的声音中混着些自嘲。
“只是这样而已?”
“啊啊,就只是这样而已。只要taros能顺利地启动,我就没有任何不满之处了。”
雷纳德的信奉者,总而言之都拥有强烈的动机。其内容各种各样,但共同点就是对现在的世界,以及创造出这个世界的过去之事的激烈的憎恶,以及疯狂的愤怒。无论以何种形式,只要能否定这种绝对无法接受的过去,那就什么都做给你看。就是这种想法,驱使他们奔赴毫无道理可言的战斗的。
在贫民区的百般蹂躏中长大的莎比娜,憎恨过去的理由堆积如山。
福勒似乎也有他的理由。莎比娜和他共同作战的时候,曾多次在他的行动中发现过与自己相同的愤怒。那种黑暗的愤怒——有如炭火般的炽热,正是他在某处将自己的一部分抛弃在了过去的确切的证明。
听说他好像有过妻子和孩子。也听说过似乎在某个事件中,他没能保护住他的家人。但更多的事情就没听说过了。
恐怕,从今往后也不会听说吧。就像莎比娜从来没有向雷纳德之外的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愤怒一样。
莎比娜修正了一下自机的光学传感器的倍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