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使出的攻击节奏。那被训练出的,良好地协调过的敌人的行动的气味,宗介非常熟悉。
“少校——”
这毫无疑问是加里宁的指挥。
那个身经百战的男人,原本就是个不依赖奇谋型的指挥官。在“秘银”的作战,依靠装备差、情报差而建立奇袭作战的情况比较多,因此不太明显,不过原本,他都会选择十分坚实的战术。
他鲜少使用佯攻或埋伏之类。如果他的部队从右边施压的话,那支右翼就毫无疑问地处在真正的威胁之中。不是能用权宜之计将就着应付过去,争取时间的那种。不把必要的战力仅仅分割成必要的数量的话,己方一定会被撕个粉碎。
加里宁就是这种作为战术家是理所当然——然而实际上却极其难得一见的指挥官。如果用棒球来打比方的话,就是不期待全垒打,却用安打和盗垒确实地挣得分数,用踏踏实实的换投手策略来抑制失分的类型。
这样的加里宁的战术,正一点一点地将宗介逼向宅邸的南端。无论有多么熟悉加里宁的癖好,这份劣势还是丝毫都无法改变。即使想往别的方向跑,也做不到。
只凭敌人的这种行动,宗介就不得不承认了。
“少校是认真的。”
总而言之稳扎稳打。如果要从战斗开始之前,就基本上决定好胜负的话,就只有像这样行动。
当然心理上的震慑也不会奏效。大胜的诱惑以及乐观的预测之类,对他来说全都不管用。
不到战斗结束回到自己家中喝上一口红茶为止,他都不会骄矜,也不会松懈。能赢的时候就一定要赢。要输的时候就要输得漂亮。他就是这样的男人。
那个时候,加里宁确实是对自己这么说了。“有本事就阻止我呀”。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露出任何手下留情的气息。
“为什么?”
完全搞不懂。虽然身体在自动地反击,不断重复着精准的射击,但加里宁的背叛这件事,却始终在脑海中盘旋不去。
“到底为什么?”
那个男人应该不会的。他冷静、沉着,偶尔还有些不通人情这是事实,但却无法想象他会做出这种事。而且,谁不好,偏偏还是倒戈向那些家伙一边。
我在动摇——
能如此自觉真是万幸。要想以后再想。现在必须战斗才行。
他压抑着感情,像滑行般奔跑着,对右手边的敌人加以牵制射击。刚移动到旁边的房间,仅仅数秒之前还在的地方就被叽里咕噜地扔进了好几个手榴弹。
爆炸。
伴随着冲击,白烟笼罩了四周。原本就差的视野几乎降到了零。虽然也想过要不要从附近的门口冲到外面,但还是放弃了。如果是少校的话肯定会事先在那边配置好人员,让他们进行埋伏的吧。
他向反方向跑去。
这边也无可避免地有着敌人。他们隔着红外线护目镜瞄准,用冲锋枪扫射过来。
他猛地扭转身体,可还是来不及了。敌人的枪击袭向宗介。左上半身的数个地方传来钝痛。吃到的是大口径的手枪子弹。as操纵服把所有的枪弹都挡住了。如果是威力更大的来复弹的话,或许已经死掉了也说不定。
立刻反击。
虽然打中了身体,但敌人马上躲进了通路的阴影中。对方也穿了防弹衣。能听见的只有微弱的骂声。
“千鸟呢……?”
边将身体缩在层层叠叠地倒着的书橱的阴影中,交换着弹匣,宗介迅速地环顾四周。
她要是在的话,就应该在直升机场的方向。可是,自己能够设法突破这个包围圈,再去到理应是被严密地保卫着的她的身边吗……?
犹豫的时间非常短。他换过弹匣,想要马上移动而站起身来的时候,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冲击向他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