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蒙,这里是——”
不行。无线电也已经死了。
不抛弃机体逃生不行了。
宗介一拉紧急逃生用的拉杆,爆炸螺栓启动,被破坏的头部和驾驶舱的天窗部分被炸飞了。
他拽出收纳在舱口旁边的德国制小型冲锋枪装填上初弹,拉开发烟弹的安全针扔到机外。损伤严重的机体的周围被白烟所笼罩。若有装备了红外夜视镜的敌人的话,这样做只能暂时安点儿心而已,但总比没有强。
在机体上设下最后的机关。
爬出舱口,从热得融化了的机体上降到地面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你已经被包围了。把武器扔掉。”
八点方向。距离大约有30米。
恐怕是守卫这座宅邸的指挥官吧。是个冷静的男子声音。
“不……”
这个声音是?
边隐藏在6的右手装甲的阴影里,宗介非常小心地窥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在缭绕的烟雾的另一端——
在像要包围宅邸般地延续着的、双层的回廊上面,俯视着宗介的屋顶上,站着一名身着野战服的男子。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。留着灰色的头发和胡须。轮廓深刻的脸,炯炯逼人的目光。
不可能会看错。
那个男人是——
“少校?”
瞪圆了双眼,宗介喃喃道。就连对周围敌人的警戒,在这一瞬间也被抛诸脑后。
“……让我想起了阿富汗的那时候呢。相良宗介。”
安德烈·加里宁说。
“什……”
“又是我赢了。如果你没有被那个女孩夺走了心的话,大概不会掉进这种程度的陷阱吧。”
“少校?这到底是——”
仍然半信半疑地,宗介说。
“就像你所看见的。我成了‘汞合金’的人。与雷纳德·泰斯塔罗沙以及组织为敌的人,我会凭实力予以排除。”
“怎么会。这——”
不可能的。谁不好,偏偏是少校和他们联手这种事。是在进行什么别的作战吗?会不会是装成倒戈的样子,试图接近“汞合金”的中枢——
“很不巧,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诱饵作战。我是凭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的,是你的敌人。你要是抵抗的话,我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射杀。不在这里杀了你,只不过是想要一些情报而已。”
“就算是这样,那又是为什么?”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保持着那一贯的冷淡的语调,加里宁说。恐怕他除了这样说之外,再也不打算多说明什么了吧。这个事实,宗介早就清楚到了心痛的程度。然而——
“千鸟呢?她人在这里?”
“就算在,你想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