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说边把正在滴落著水滴、变得软绵绵的一捆影印纸推到宗介眼前。
“……我想晾乾後还是可以用啊。”
“少找藉口!你脑袋中到底装什麼呀!管你是优秀的佣兵还是超强的as驾驶员。在那之前,先把一般的基本常识记到脑海中好吗!”
“嗯…”
宗介额头上流下冷汗,表情严肃的保持沉默。而看起来似乎有点难过。他是以自己的方式想帮助小要而努力著吧。
他丝毫没有恶意,所以这样反而使小要难以对应。
(啊,事情怎会变成这样……)
小要头痛地抱住头。
从小在海外的战乱地区生长的相良宗介。他对和平日本生活的常识完全欠缺。
所做出来的一切举动不但没有任何成果,而且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很大的麻烦。
他是个笨蛋,而且还是超乎想像的大笨蛋。学校的同学们都一致这麼认为。
(真是……为什麼我会遇到这种帮不上忙的家伙呢……?神啊,告诉我啊。)
当然,这样悲叹也是得不到神的回答的。
但是。
其实答案早就知道了。如果不是这样,她早在很久以前就不会再理会这样的麻烦人物了。看顾著他、教导他普通常识、替他造成的混乱收尾——小要有这样做的原因,而且也有无法憎恨他的理由。
宗介会出现在这里,过著现在的生活。其实是有很复杂的因缘的。
(唉,是这样的啊…)
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当时的情况。
相良宗介的另一面并不是眼前这个没用、只懂战争的笨蛋。
只要一旦离开日常和平的生活的话,他会立刻蜕变成一流的战士。而且——他仍是某个组织现役的战士,还有共同战斗的夥伴们。
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,小要知道了这些事实。
这两人相识的那个事件,当时所遭遇的重大危机以及萌生的真挚感情。还有——
现在还看不到全貌——那个巨大的谜团。
这一连串事件的副产品,就是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。
是的,这一切的起源就是距今一个月前的那个事件——
第一章 通学任务
6
四月十五日二一三七时(当地时间)
苏维埃联邦东部哈巴罗夫斯克东南方八十k
身陷这样的处境,乾脆被杀掉还比较轻松。
在激烈弹跳地车体晃动下,少女心中这样想著。
潮湿的地面、被轮胎弹溅起来的泥巴正不断地打在挡风玻璃上。车前灯照耀著连绵广大的针叶林,随著车体向前奔驰,相似的景色正不断的更新著。
车旁的後照镜中映出一个少女的面孔。
似乎被恶灵附身般,失去控制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。发青的脸庞——那正是自己的脸。原本因为参加了网球社团的练习,应该会呈现健康的小麦肤色才对。为何会看起来如此的惨绿憔悴呢?
话说回来,自从无法再度参加网球社的练习之後,已经过了多久了?
一个礼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