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姝没有转身。
阴影里,少女葱尖的手指,碰了碰唇角,唇齿间还残留着蓝莓果酒的香气,那是一种十分蛊惑甜蜜的滋味。
“开场舞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?你说来听听,我看看要不要生气。”
陆星盏压下胸膛的心悸。
夜色下的海底,光斑浮动在他俊秀的脸庞,虽然已经换下了舞会时的礼服,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,优雅中更添几分儒雅,衬得更是君子如玉,绝代风华。
“在这之前是没有的。”
他语调笃定。纵使南姝只留给他一抹背影,陆星盏眼里仍是柔情似水。
“但今后,我也能让它变得有意义。我们……”
南姝好像轻笑一声。
单薄的背似有若无地颤动,好像蝴蝶振翅。
“大家也这么认为吗?”
少女微微侧过,发梢晃动,如夜里苏醒的昙花。
“对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,你自己尚摇摆不定。有些时候,做什么,与什么都不做,其实都是一种选择,你分明很清楚。擅自跑来找我,是出于侥幸,还是想从我这里确定你的答案?”
她望着对面那没有边际的海水,有黑暗的波浪,卷着海底,沙尘暴一般朝这边推进。
“无论如何,你终究是不够了解我,那么……”那么你就没有资格说爱我。
然而,这声“那么”,弱到好像只是一声叹息,完全让人察觉不到,她还有那后半句,未说出口的话。
南姝声音不带任何诘责,甚至一如往昔地温柔,好像根本不想打击任何人,反而在进行着某种善解人意的宽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