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孜满脸无奈,只好回身赔笑道:“奇俢殿下,我们殿下今儿个身子不爽利,要不您看,歇……”

“兄长病了?”还未等区孜说完,奇俢径自推开门,朝寝内走去。

毕孚忙闭上眼睛小声地「哎哟」起来。

锦被将他盖得严严实实,他面色红润,头上一点虚汗也无,健康得能拉出去跑二里地都不带喘。

奇俢不动声色地在榻边坐下,伸手去拉被子。

“二弟……我病得不轻,今日定是学不了了,少说也得养个三……不五日,才能好的。”毕孚音色发软,捂着额头。

“竟是这样……”奇俢微叹一声,招手让青沛上前,“你将兄长的书都搬进来,今日兄长抱恙,就由我代劳,在旁逐字逐句念给兄长听,天地通治、百华经,还有那本……”

“什么!”毕孚一骨碌鲤鱼打挺坐起,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见奇俢面露疑惑,又软绵绵地捂住脑袋:“二弟……我都病了,浑身没力气,怎么还要学!”

“兄长没力气,耳朵总还是听得见的。”毕孚脸色比哭还难看,那还不如他自己看呢,自己看好歹还能时不时走神躲个懒。

对上奇俢似笑非笑的表情,毕孚就知道自己装病失败,脑袋搭拢下来。

奇俢摇头:“兄长,有道是青衿之志,履践之远。君子有诺,既肩负责,又岂能行懒怠之事?”

——

九重天上下都知道一件事,顽劣不堪的毕孚殿下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奇俢殿下催他念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