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个意外不是吗?”姜宛卿认真道,“殿下娶我,本就是个无奈之举。一错再错直到今日,不如就此修正。只要在那场雨地里留下一两件我的随身之物,庆州的官差便会当我死于流匪之手,从今往后世上再没有姜宛卿这个人,殿下不必再勉强——”
“不是无奈。”风昭然没有让她说完,“也不是勉强。”
姜宛卿:“?”
“你知道孤饮酒之前必定服药,从不会让自己醉酒,所以那天孤是清醒的。”
“!!!”姜宛卿舌头打结,“你……你清醒还……还……”
风昭然:“每一代风家帝王都想要姜家的助力,但不想被姜家控制。孤可以做出喜欢姜元龄的样子,但不会娶姜元龄,孤对姜元龄的所有深情皆是为了麻痹姜家。”
“孤的体弱,孤的不受宠,皆是为了让姜家倒向风昭景,这样孤才能有机会离开京城,才能有喘息与谋算之机,才有反攻之策。如果孤一直留在京城,便是一直仰姜家鼻息,即便来日登上帝位,也不过是姜家的傀儡。”
“那日在席上你父亲殷勤劝酒,我便觉出不对,所以顺势装醉,然后他们便把你送进来了。”
他还记得屋中的薰香,是一种糜烂的甜味,像是把无数花瓣揉烂出汁之后发出的气息,诱人沉沦。
皇帝宫中就常点着那种香,能催生出人最深的欲望。
但他合目躺在床上,只是冷笑。
——这些人想把他当牲口一样,与一个女人关在一起,便指望他发情。
然后他闻到了另一种甜味,是清甜的,带着一点悠长的回甘,冲淡了空气里原有的甜腻味道。
那是她身上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