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是难得的晴天,淅淅沥沥的春雨终于收歇,老太太差人来请,说叫清嘉过去一道用午膳。
她为人晚辈,近来又少请安,虽身子仍懒懒的,却也不好拒绝长辈美意,强打精神出了门。
一到萱草堂正厅,才发现容城郡主也在,婆媳二人相对而坐,桌上摞着一层文册。
容城郡主神色略显疲惫,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呵欠,才扫到清嘉,似乎寻着救星一般,将手上文书扔下,笑着站起身子,来挽她的手臂:“快坐下,今日还没抽出空来去看你,可觉得舒展些了?”
清嘉点点头,好奇地打量桌上东西。
容城郡主无奈地咬了咬她,似有不耐。
老太太也不避讳,直说:“盈盈年纪也不小了,比你还长两岁呢,如今眼见着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。”
“我同媒婆讨了名册,却有三年多不曾在京,对这些孩子不大了解,请郡主来,与我这老婆子掌掌眼。”
难怪郡主一脸为难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计。
与人做媒,按着容城郡主的身份,随意指个,对何盈玉这等白身之女来说,都算荣恩,偏偏是何盈玉,老太太的宝贝侄孙女,又是那等不安分的,往后出了差错,是会怨她的,所以郡主才不肯沾惹,被迫着翻了半日花名册,也不愿说个人名来,见清嘉来了,更似见着救星一般。
话音才落下,何盈玉捧着托盘出现,见了清嘉,也是笑吟吟地行礼:“表嫂。”
仿佛无事发生。
清嘉笑了下,默默观察何盈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