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郎审了,说是一个徐姓商人让他们来的,都只是小喽啰,往深的都问不出什么来,连那徐姓商人叫什么、家住何处都不知,只说听到头领叫过那商人几句徐兄。”
她略一思索,便要动身下榻来,阿聂按住她,“女郎要说些什么交代就是。”
“我想走一走。”
此言一出阿聂也不好拦她,而是看向方壸道:“先生,女郎是否要卧床休养?”
“不必,走动是好事。”说完他也起身,牵上方祜的手便要出门去,却等到了门前,本就犹犹豫豫的方祜拉着门框不肯再动了。
楚姜起身披了件氅衣,跟着来到门前,看他这样便道:“说好了一起怕的,我要出去了,你愿意跟我一道出去吗?”
他抬头看了眼,终于点了点头,跟着出了门。
楚郁一见她出来便迎过来,“怎么不好好歇着?是做噩梦了?”
她看了眼天色,除了月色未见半点白,对着兄长的问话便点了点头,“静着反而害怕。”
“叫他们陪你说话,看看书……”
“六哥,我想审审他们?”
楚郁犹疑,担忧道:“可还撑得住?”
“撑得住的,找到元凶了才好,我把心思都花在憎恨那元凶上,便再顾不上害怕了。”
楚郁看她还笑,也是疼惜不已,便只护着她去到堂中,见了那数十个被缚着的匪徒。
他们口中皆被布团塞着,等楚姜坐定了,她又叫方壸与方祜,“先生,方祜,我们都是事主,一并审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