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忽然按上她肩头,顾宴容贴着她身侧坐下来,声线低缓,带着安抚意味:“吓到绾绾了?”
有温热而坚实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传递而来。
顾宴容拥着人微微侧过头去,极淡地垂下眼睫:“不知死活……”
细嫩微凉的手掌忽然捧上来。
谢青绾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,努力从软榻里直起身来,把这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
她吸了口气,语气清哑又可怜,很没气势地小声说道:“不要听了……”
顾宴容沉沉酝酿的杀意一顿,嗅到她满怀的花与药香。
他于永镇元年的深秋受平帝圣诏摄政监国,以杀伐手段稳固朝局,更坐实了市井盛传的疯魔妖异之名。
临政四年间,朝中的恶意与怨毒没有一刻停歇,今日骂的,不过是他早听过千遍万遍的陈词滥调。
幽庭十二年,皇城最肮脏最暗落的每一张面目,他都一一见过了。
只是谢青绾却似乎格外伤心,捂着他双耳的手都发着颤。
她似乎有些吓到,但仍旧努力直起身来挡在他面前,努力藏着哭腔要他别再去听。
顾宴容顺从地被她保护在怀里,闷闷嗯了一声。
玄甲卫堪堪将人拿下,听到那人最后心有不甘地喊道:“谢四小姐,你若还认自己身上流着镇国公的血,就该硬气三分,亲手除了……”
一声闷响,似乎是被玄甲卫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。
铺天盖地的阴毒与恶意才终于消止弥散。
谢青绾勾扯着他的手指絮絮说了许多,才依依不舍地被素蕊扶着回房沐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