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姜情绪低落地念着:“他们脚程那么快,也不知几时经过的,早就走远了吧。若都快到京城了,不先去御前复命,而跑来找我,是要被大臣们参一本的,不成不成。”
可说罢这话,七姜却忽然来了精神,从炕上挪到地下,就要映春拿出门的鞋来。
张嬷嬷担心地问:“您要去哪儿,您要去追公子?”
七姜说:“给我拿风衣来,嬷嬷您不必跟着,我去去就回来。”
张嬷嬷急得不行:“我的小祖宗,你怀着孩子呢,不带这么到处乱跑的,眼瞅着天都要黑透了,黑灯瞎火的您往哪儿找去?更何况,万一不是二哥儿带的队伍,不是白跑一趟,不是已经派人……”
不论嬷嬷如何劝说,七姜半个字都不愿听,但其实,她知道自己任性,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可兴许是怀了孩子,乱了心性,她这阵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若是不把心里的事都倒出来,能把自己憋疯了,心火旺得整夜不安生,便索性不再克制,放纵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映春日夜跟着少夫人,明白她不是故意和嬷嬷对着干,便伺候穿了鞋,又去捧了貂皮大袄来,将少夫人兜头裹严实了,搀扶着送出了门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张嬷嬷追出来,急得不行,“好歹多带几个人。”
“都带都带,你在家好好的,别冻着。”七姜笑着回应,拢紧了风帽,便转身往门外走。
却是此刻,门前最后一抹夕阳下,走进了高大熟悉的身影,他披着乌黑油亮的皮毛大氅,脑袋上束发戴冠,镀了一层金光,威风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