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春笑道:“老爷夫人们如今,必定也有闲工夫讲究这些了,奴婢以前也不懂,进府当差后才发现,竹刀竹签子吃果子的确更甜更正些。”
七姜想起在那小院子里,她对展怀迁说,曾盼望的日子就是那样简简单单一个小家,生火煮饭、柴米油盐,安安逸逸地过日子。
可事实上,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不好吗,睁眼就有吃的,吃完不用收拾,衣衫袜子不必她碰一手指头,被褥也有人勤换晒,夜夜都睡得香软舒适。
“映春,也许我更喜欢太师府的日子。”
“嗯?”映春懵懵地望着少夫人,“您说什么?”
七姜释怀一笑,坐直腰背,吩咐映春搬炕几来,说道:“哪能既要过好日子,又不愿承受麻烦的,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映春虽然听不懂,还是照着少夫人的吩咐,搬来炕几捧来纸笔,七姜翻出昨晚展怀迁记录的,将夜市长街上每一家摊主的现状和期望誊录整理,待明日大殿上,呈送给皇上阅览。
展怀迁从大院书房归来,原是带着好消息要告诉七姜,然而走到屋檐下,见她心无旁骛地誊写什么,竟是舍不得打扰,就这般默默地看着,直到察觉身后有人,回头见是大哥来了。
“早晨遇见母亲和玉颜去伽蓝寺,玉颜说弟妹明日要上朝。”展怀逍说着,从怀里掏出信封,“我就不进去了,你交给姜儿,这是我去要来的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展怀迁顺势接过,但不明白是什么,只听大哥继续说道:“过去三年的冬天,因彻夜摆摊而受冻病死的人的名单,有十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