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怀迁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光景,也听不见妹妹的话,目光立刻就落在七姜的面上,天上地下,只有他最心爱的人,知道自己在父母之事上的脆弱和无助。
七姜这会儿可算高兴了,但又很冷静,明白这是皇宫,容不得他们手舞足蹈,容不得他们将欢喜大大咧咧地挂在脸上,只用袖子遮着,轻轻摸了摸相公的手背,温柔一笑:“咱们别大惊小怪,就当寻常事来看。”
展怀迁也冷静了,举起酒杯小饮一口,来掩饰内心的欢喜。
这一边,太子见展敬忠夫妇一起去放孔明灯,对身旁的妻子道:“今晚最高兴的人,莫过于怀迁,他怎么敢想,爹娘还有和好的那天。”
然而说出的话,却没得到回应,太子侧身看过来,只见陈茵兀自望着远方,眼底心事重重。
“茵儿?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夫妻俩对视,陈茵目光轻轻一闪,不自觉地看向了上首的贵妃。
太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但不等母妃察觉就收回来,端起酒杯,眼中带着几分威严,轻声道:“看来我们娘娘,有事瞒着我。”
陈茵弱气了几分:“哪里是瞒着,不过是,还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我只是奉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,项景渊感受到陈茵的身子一颤,他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,镇定地说:“不论什么事,既然做了,就坦荡荡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