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善朴收到父亲的信,一大早便乘着马车,带着泓澄等一众侍卫出城迎接。
萼州城西门外的泸水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冰面上,寒风拂过,卷起一层细腻的白纱。
河岸上的芦草一片棕黄,被寒风折弯了身躯。
离善朴撩起额角被风吹散的碎发,俯身拾起一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扬手扔进河里,清脆的破冰之声响起,河水从冰面溢出,他轻轻拨弄着冰冷的河水,指尖一阵酥麻。
回想起那日与唐棣相拥躲在河底,眼里漾出笑意。
远处,两队骑兵手执长戟护着两辆马车正沿着泸水河边由北向南驶来,冬日里风雪交加,草木枯荣,一派萧条的景象,仍难掩将士们的凛然气魄。
离川海一身便服,拉开车帘向外望着,远远地望见离善朴,肃重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不少。
临近城门,两队骑兵在左右站定,马车向前停在门口,离善朴迎上前拉开车门,见离川海眼中略有疲态,搀扶着他下车。
“爹,您一路辛苦了。”
离川海点头,眼角堆笑,拍了拍离善朴肩上的雪末,见他面色苍白,关切地问道:“最近身子如何?可是太累了?”
离善朴忙道:“儿没事,儿会注意身子的,爹放心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极有节奏感的脚步声,父子二人转头向后望去,后面的马车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,身着戎装,神情严肃,动作迟缓,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矫揉造作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