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究竟想要朕怎样?!”皇帝的声音陡然提高,静夜中似野兽的嘶吼,一张脸也在火光中变得通红,骇得一众御前宿卫齐齐打了个寒战,然而那女子却依旧端坐在那里,眸子清澈柔软。
“你不能怎样,我也不能。所以,放手吧,阿瑄。”
沈明瑄轻轻闭了一下眼睛,睫毛上似有些许光亮在闪动,现出几分悲苦与寥落。
“带娘娘回去。”沉默片刻,他哑声道,“不准伤了她。”
这几乎是一道无法完成的旨意。
南江雪是什么人?指挥过千军万马的统帅,沙场上锐不可当的武官,他们这些人,都曾随她征战极北,仰视着她猩红的将袍如招展的旗帜,如何带?
然而,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。
无极剑铮然出鞘,南江雪秀眉一扬,一声清喝,旋即马蹄声起,枪林攒动,火光中,人影交杂,锐器碰撞,一幕幕,一声声,撞入沈明瑄的眼中,震进他的耳鼓,令他的一颗心几乎要爆裂开来。
百人对十余人,战斗激烈却又小心翼翼,交手的双方似是都不肯取了对方的性命,更加没有御前宿卫敢对南江雪动手,于是翻涌的兵刃更多地袭向了北地的鹰卫,以及紧随在南江雪身畔的墨碣。
南江雪和墨碣自不用说,出现在这里的鹰卫也都是个中高手。
一名鹰卫避过背后袭来的敌人,马蹄前纵,卷过斜刺里冲过来的一名御前宿卫,对方刺出的战枪已牢牢握在了自己的掌中,接着更不停留,反手一挥,几名宿卫当即被击的连连后退,其中一人更是站立不稳,直接栽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