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这位陛下,虽说没有当年的皇三子那般根基深厚,也不是那种骄横跋扈的黑脸帝王,但他突然上位,力战极北,平叛登基,格局、心性和能力反而更加不容小觑。
溧州之事,他虽没有顺藤摸瓜去拿他的错处,但单是把侯提司带回祇都三司会审,就足以说明了对他的敲打。
如今自己虽然在朝势大,但也有不少眼热之人虎视眈眈,皇帝想要制衡他不难,而关阳之外的北地,与他们的这位新帝可谓是面和心也和,北地的势力如若介入,他就更加麻烦了。
所以,这般权力更迭之际,他必须小心谨慎,万不能让皇帝心生疑虑,唯此才能握紧权力,光耀门楣。
至于南园里此前究竟住的是什么人,早在任妃跑去闹事的第二日,太后就让任景胥入了宫,告诉这位侯爷若有机会好生劝导劝导自己的妹妹,莫要总惹皇帝不快。
又说皇帝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后妃竟能打听的如此清楚明白,实在不是什么好事,再若因此惹来诸多议论,那就更加糟糕了。
任景胥听后生出了一后背的冷汗,这话说白了便是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,蓄意刺探皇帝行踪,甚至损伤皇家颜面,深究起来,哪一条都是大罪。
“幸而陛下顾念君臣之情,未动雷霆,哀家也不愿淮峍侯你被无辜牵扯,但还是想劝你一句,臣子非但不能替君父分忧,反而添乱,那可是得不偿失的。”
太后这样说,任景胥哪里敢在太后的话才撂下没多久便顶风作案。这个赢到了最后的女人可不一般啊!
后宫女人的腹诽丝毫没有影响到南江雪。
她和沈心诺颇为投契,在长乐宫过的也格外舒心,每日或闲谈漫步,或手谈几局,有时一道品尝美酒,又或是结伴外出游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