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被囚禁在此的愤怒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,她望着季玄那谦谦君子的模样,恨不得冲上前去用武力让他屈服。只可惜,现在的自己如同一个废人。
“如今你已是辅佐皇帝的季太师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,”苏倾云嘲讽着冷笑道,“还囚禁我在这做什么。”
季玄站定,直直望着她的眼眸,像是在努力寻找些什么,却发现她的目光竟如此清澈与释然,之前相识时的那股炽热已荡然无存。这女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,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,在他意料之外。
“并非季某。”
沉默半晌,季玄难得地压低了声线。
苏倾云反应过来他竟在为自己做辩解,不是他囚禁的?!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,况且这话还是这狡诈的狐狸说的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她反问着,皱了皱眉,咄咄逼人地上前一步,眼中有无尽的怒意,“难不成你还想说,是皇上囚的我?他囚我一个江湖女子做什么?!季玄啊季玄,你现在在我面前,连说谎都不思量了么。”
他望着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,清丽的面容已被愤怒占据。却毫不在意一般,季玄淡淡地看着她。
墨色的眸子转深,季玄将目光锁定在她的脸上,斟酌片刻后,却轻叹了一声,夹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:“苏倾云,也许你会渐渐发现,人心,真的是这世上最难看透的东西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,心想最难看透的,永远是眼前这个人罢了。
“可我这个人就是看到的这般简单,”她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,怅然了片刻,最后转身冷冷地看向他,“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自己活的自在便好。你觉得谁都像你这样么?活得这般累,却没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