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手中拎着一根在路旁捡来的笔直树枝,垂眸漫不经心地点着脚下石头上的青苔,开口道。
一阵“唰唰”树叶翻动的声响而过,山林仍是一片寂静。
宋辞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火,轻巧地从石头上越下,换了路旁一根更粗的木棍,直冲着山林里就去了。
片刻后,原本寂静的山林之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,惊起林中的鸟儿。
收拾了跟在身后的侍卫,抢了他们的一匹马,宋辞这才兴致缺缺地往京都去了。
这日,眼见天色将晚,他才在离京都不远兆霖县落了脚,将马儿交给客栈的小二时,忽听他道,“公子这马儿可真是漂亮,和昨日那姑娘的马不相上下啊。”
宋辞脚下的动作一顿,回头看他,“姑娘?可是一个身材高挑,长相极为漂亮的姑娘?”他话说完,瞧着小二疑惑的神色,又继续补充,“作少年打扮。”
小二这才笑道,“是。”
眼见宋辞还要再问,他摆手求饶道,“公子,客人的身份可不能随意往外说的,掌柜的知道了,会揭了我的皮。”
宋辞瞧着他苦哈哈的模样,也没再为难他,只淡淡应了一声,便朝房间去了。
不过,他也没想到,他与秦筝姑娘竟这般有缘。
听那小二说这兆霖县今日夜里会放河灯,十分热闹,稍作休整之后,他便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出了客栈,往那玉带河去了。
淮南地处南方,他自幼就是在水乡长大,对河流水域原没有兴趣,可今日见着兆霖的玉带河,倒是生出几分兴趣。
这玉带河与它名字也极为不相符,尤其是临近上游,奔腾壮阔,叫人看得瞠目结舌。
宋辞瞧着那结实牢固的河灯,忍不住笑了一声,这场景与他想的放河灯可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