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思来想去,最容易扮可怜的方式便是受伤,既然老三那个蠢货在马蹄上做了手脚,他就成全他。
见棠棠就要转身过来,他又成了那个虚虚弱弱的太子了。
“你……”
棠棠拿着杯子有一瞬的无措,他躺着,怎么喂水啊。
他似察觉到了她的窘迫,便要挣扎着起来,眉头蹙成一团。
棠棠连忙按下他,“你不用起来。”
她声音带着微微的焦急。
季宴淮便又顺势躺了下去,“棠棠不用麻烦了,我不渴。”
说着,舔了舔微微发白的唇瓣。
棠棠:……
她原想找个勺子,可要命的是,这偌大的临月阁竟连个勺子都没有。
“那我就这么喂你吧。”她道。
说着,就轻轻扶着他的脸,用杯子一点一点往他嘴中倒。
因担心流出来,她喂得很小心,神情便十分认真,距离他的脸只半尺距离,热乎乎的气息抚过他的侧脸。
偏偏她自己还没发现。
季宴淮一边满足地喝水,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。
棠棠最大的缺点,便是心软。
哪怕她讨厌极了他,可看见他惨兮兮的躺在床上,便就对他忍不下心。
“好了么?”不过是喂个水,棠棠只觉得自己满头大汗。
季宴淮在她看过来之前,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,柔弱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