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起刚刚兰芽的欲言又止。
不过是思索了一瞬,她便柔顺地靠在了他的怀中,而掩在被子下的手,瑟瑟发抖。
季宴淮十分满意。
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突如而来的失落。
怀中的姑娘却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角,仿若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那锦缎料子上的祥云纹被她细白的手指抓皱,成了波澜的水纹。
失落被愉悦代替,他轻抚着她的秀发,好心情地解释道,“那侍卫是老三的人,那日将你从卫府门外带回来,被他的人瞧见了,便买通了一个侍卫,想要用你让我露出把柄。”
他突然轻笑一声,语调里满是愉悦,“不过,他如今不是侍卫,是太监了。”
怀中的姑娘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再说话。
季宴淮不经意瞥见她微微用力的手,也不生气,他知道她此刻的柔顺是假的,不过,只要知道害怕就行了,她害怕便不会离开他了。
棠棠靠在他胸膛却一点也不觉得感动,咚咚的心跳如擂鼓,他今日的狠辣是为了震慑长宁殿其他人,况且若不是他,她也不会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还有那盒子里,到底装了什么!
盯着那盒子上精致的牡丹雕花看了一瞬,她却蓦然想起落梅那半截血淋淋的舌头……
月色如水,长廊下的宫灯在夜风里轻晃,半卷的竹帘也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福喜看着前面沉默的男人,有些艰难地开了口,“殿下,那东西便不用送给姑娘了吧?”
季宴淮猛地停下了脚步,借着灯光看了他一瞬。
身后的众人纷纷低了头,福喜心中也有些忐忑。
暖黄灯光落在精致如画的脸上,他忽地勾唇一笑,露出森森牙齿,“棠棠这么乖,自然不用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