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番的所作所为,不仅是只顾个人恩怨而罔顾大局,更是对他至高皇权的蔑视和挑衅。
美人软软地依偎上来,靠在他肩上,发丝衣裙间淡淡的清香萦入人的鼻息,让烦躁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。
他喜欢这个味道,深深吸了口气。
蕊婕妤打量着皇帝的神色,勾着嗓子道:“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,但臣妾见不得陛下这样烦心,臣妾忧陛下所忧,斗胆问一句,陛下您……可是对孟侍郎有些不满?”
段恒的脸色登时一沉,语调也染了几分阴翳,警告身侧之人:“不要自以为是地揣度朕心。朕与孟侍郎君臣一心,何来不满。”
蕊婕妤正捻了一块糕点要喂给段恒,听到他语气不悦,指尖一颤,却没将糕点放下,到底一仰脸换了张明艳妩媚的笑脸,仍将糕点喂过去。
她并不拆穿段恒的话,只举着手问:“陛下,清河侯可抓到了?”
段恒垂目看她,半晌才张嘴,咬了一口糕点:“暂未。”
蕊婕妤放下糕点,将轻倚在段恒肩头的脑袋退开,慢慢坐起身子。她一动作,发缕间的清香幽幽而动,拂过段恒的鼻息,令人心怡。
她嫣然一笑道:“虽然天下人都骂清河侯是个祸国乱政的大奸臣,但臣妾以为,他也算得上是个很有本事的人,是一代枭雄。”
齐曕自然有本事,若无本事,当初如何能帮段钰夺得皇位。段钰虽占了太子的身份,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,这是先天的优势,但只凭这一点,当初刚回安梁不久的齐曕,就能力压孟氏等百年氏族,扶持年幼的段钰顺利继位,他的心机和手段,其中也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