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红鼻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清冷月色下持剑的少年,他目光错愕:“你为什么来?”
“殿下没来的那个晚上,究竟想告诉我什么?”
“对不起,”承煜哑声说,“那晚我失约了。”
我故意装强:“没什么,反正啊我也没有等很久,但你……到底又是为什么没有来呢?”
“有事耽搁。”
“别和我说这些鬼话!你拿虚假身份骗我我不怪你,你失约我也不怪你,”话噎在嘴边,我叹了口气,“哎,我不仅气量小还记仇,要说什么都不怪是不可能的,毕竟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,而且你还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那么多天,每一天我都在等你。”
“对……不起。”
对于自己为何失约为何骗我,一字未提。
我怔然,恍惚地笑笑:“我明白了,你现在是殿下了,小侍卫和小姑娘可以在一块胡闹,但殿下不行。嬷嬷说得对,我不该……不该招惹你的。”
泪水溢出眼眶的那一刻,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,夺门而出。
后来,太子殿下深居简出,而我与他也减少了见面,甚至于渐渐失联。隔着一道宫墙,我常听到先生的训斥声,偶尔鼓起勇气跳上墙头,看见的,也大都是他孤身习剑的场景。
直到一个月后,我才知道承煜为何闭口沉默。
那日,是先皇后的祭辰。
我见他一身缟素,向后山处走,我心中一动,悄悄跟了上去。在东宫的日子,我未曾荒废武功,也曾在墙头偷学一招半式,我自幼爱武,阿爹给我寻遍天下名师,我的武功更是集众家之所长,若论起真格的来,未必差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