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先生先行一步了,他说,你们现在不适宜见面。”宛宁抿唇,“我哥哥,什么时候能放出来?”
她第一句话,便堵住了我的口。
我不语,她微微垂头,又问:“皇上不肯放哥哥出来?”
“如果霍将军肯效忠皇上,我想,不日便可出狱。所以此事不在皇上,而在霍将军。”
“我哥这个人,有时候犟得很,不愿真心诚意给别人当忠犬的,”宛宁回眸望了一眼她出出进进过多次的地方,“那就让他熬死在狱里吧,我替他收尸,若那时我还活着的话。”
“皇上已经赦免你了。”
“赦免么?”宛宁望向乌丝缠绕的云夜,珍重地抱起脚下的包裹,拍了拍尘土,边说,“可我怎么觉得,是陷得更深了呢。”
元甫赶车,从小门入宫,宫檐角垂了一盏微弱的宫灯,照亮轿车上缀着的珠穗。夜深人静,元甫喊了声“到了”,我先跳下来,再扶着宛宁下车。
宛宁单薄了许多,手臂的骨头出奇的硌。
虽说承煜无心追究她的过失,可案子还没了结前就把主犯的亲属接出狱,实在不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。我接过斗篷,罩在宛宁的身上,宛宁心里也明白,没说什么,拢好了斗篷,在我搀扶下一步步向前走。
元甫:“娘娘,皇上的意思是先让霍姑娘在清音阁住着,那儿隐蔽,离隆安殿也近,能时常陪你去坐坐,有什么事儿,您也能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