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出一盒药粉,白色的药末吹散在空中,婢女接二连三地倒下。
我淡淡说:“睡一觉,全当是个梦,醒来啊,这天下还是这天下。”
离开晁顾的御林军,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,大狱正门紧闭,偶尔有狱卒出行,下雨天都窝在屋里,没人在外看守,反为我提供了方便。
青南挂在刑架上,血迹干枯,深红的颜色好像一条条来自深谷的毒舌,把他清癯的身躯勒到难以呼吸,我撬开门锁,轻声走了进来。
他没抬头,大概以为又是哪位大官来审他。
我小声唤他:“青南……是我。”
他仍一动不动,而我们都已经离得那样近了。巨大恐慌侵袭全身,我颤抖着手,拨动他的脸,肌肤相贴的那一刻,他骤然抬起头,一双清冷的眼眸几乎要把人忘穿,看到他还活着,我喜极而泣。
“阿……阿沐。”
多日未说话,张口如此艰难。
我隐隐察觉出不对:“青南,你怎么了!”
他怔了怔,想要从我的口型中判断出语意,可说的太快,而他又不大习惯,终于他放弃了,垂下眼眸:“……我受了刑,他们拿烧红的铜水灌进了我的双耳,我再也听不见你叫我了,对不起。”
我恸哭说:“青南,是我对不起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