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迫不及待地想见阿爹,所以并没有像禹诚所说那样夸张地走了几天几夜,两个时辰后,我快到了。
路上,我在想,如果我告诉阿爹,我交了一个放羊人朋友,他会不会也很开心,可邱栉若知道我冒用他的身份闯祸,一定会大发雷霆。那么禹诚到底知不知道我骗了他呢。
胡思乱想着,看见了邱家军的军旗。
营中气氛冷清,守卫的士兵也都看着眼生。阿爹说赛马宴上朝廷会来人,大抵是朝廷的新兵,皇上总爱让他的人驻守我们的营,彰显圣威,于是我没放在心上,然而那些新兵奇怪地盯着我,一双双森然的目光盯着我发毛。
忽然,有个新兵大吼一声:“快来人啊,逆贼之女自投罗网啦!”
“……”我怒斥,喊道,“你胡言乱语什么?”
我这么一喊,把他们都吓坏了,又涌上了一大圈子的人,他们拔出矛,弓着身,一副戒备的模样。
“我阿爹呢,你们在搞什么?”
有一个新兵战战兢兢说:“邱若云……和蛮族勾结,已在晨时被拿下,连同邱家军一千四百三十人,一齐押送入京,听候发落……唯有……邱家二女邱沐不见踪影……若见邱沐,即刻拿之。邱沐你打……打算拒捕么?”
小兵话音一落,我只觉得天塌地陷。
他们乘机把我铐起来时,我仍觉得这是一场荒唐的梦,昨日的言笑不过是一指飞烟,我一来,它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