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相哑口无言,他继续补充道:“皇上,许家出了这样的祸害,可见家风不正。臣奏请皇上诛其次子,给死在此次叛乱中的将士们一个交代。至于许相,便效仿先皇后,终身幽禁城隍庙,不得踏出一步。”
“另,先皇后贴身婢女已招供毒害先太后一事。请皇上彻查,还郎家夫妇一个清白!”
皇上定定坐在龙椅上,抬手道:“准。”
裴玄卿一连处置了好几个闹得最凶的头子,人人看着曹宁手上未展开的卷宗,战战兢兢不知有没有自家人的名录。
他忽地忆起,当初回到京城,呈上芳华县涉事名单时,先皇便如此刻,杀一部分、降任一部分、警告一部分。
根基再烂,一下子连根拔了,主树也会轰然倾塌。
末了,裴玄卿请旨道:“曹宁为副使时,数次随臣出入死生之境,功不可没。臣从监察司退位,斗胆求个恩旨,由曹宁继任指挥使一位,替皇上排忧解难。”
“准。”
“头儿……”曹宁声音微微发颤,又立刻想起这是在朝堂上,耸了耸鼻子,叩首道:“臣谢皇上圣恩!”
新任禁军头子拖出去的,有人咒骂、有人求饶,有人抹着眼泪懊悔。待朝会散了,众人退去,裴玄卿紧绷的肩膀才略松了些,吃力地走到台阶边,就这样顺着坐了下来。
“皇兄!”
皇上忙不迭跑到跟前,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。他颤抖着将手贴到裴玄卿衣上,猛地收了回来。
手心一片湿腻,被血染得微红。只是穿着黑色衣袍,才没让人瞧出端倪。
“咳,不打紧……皇上在宫中孤立无援,受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