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婳屏息而视,不对……不是野兽,这东西前后腿长度,与人相似。可身上并没有大量毛发,不是猴子。
察觉不对,她拼命喊着:“住手,这是人,都住手啊!”
“胡说什么哦,哪有人长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又不闹饥荒,打它都不走,就知道吃,肯定是山里跑出的什么野兽哇。”
无奈,江婳只得大呼:“我是皇上亲封的郡君,命令你们立刻停手!”
大伙儿短暂地停了片刻,交头接耳道:
“郡君是个什么东西,你听过吗?”
“没呢……只知道中洲有郡主。”
“哼,招摇撞骗,没准这怪物就是她养的,所以才心疼。”
眼看无计可施,她指着不远处的马车,掷地有声:“睁大眼睛看清楚,上头挂着监察司的灯笼,都不要命了是吗!”
北地不清楚皇室构造,可无人不知,传说中生杀予夺无孔不入的监察司。有识中洲字的人率先认出,忙遣散堵着路的人,车夫才能牵着马前来,擦了把汗:“郡君赎罪,小的实在挤不过来,郡君没受伤吧?”
这会儿,方才险些把她当成怪物主人一起打的镇民,悄悄走远,余下人议论纷纷,这郡君能乘监察司的马车,莫非是位高官。
江婳摇摇头,定了定神。
好气,都当上郡君了,还是得拿裴玄卿唬人!
“怪物”不知被什么东西触动,瞬间仰起头看着江婳,眼中有泪涌出。却根本落不下,都被脸上成块的泥垢给汲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