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这样孤零零地躺了多久,黑暗中,一扇月光从门缝里露出,随着男子推门而逐渐变亮,又收成一条缝、转而消失。
自他入门,便有浓厚的血腥气顺着夜风侵入小屋。
江婳一动不动,想装做已然安睡的样子,等他过来抱一抱自己。然而裴玄卿只站在塌边看着,屋内未燃灯,他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。
一身冗长的叹息于上方传来,他转身似乎欲往外走,江婳猛地睁开眼,愤愤地喊了句:“裴玄卿!”
声音又气又委屈,翻涌着数不清的思念和爱意。
裴玄卿脚下一怔,站在那处,有些惊慌地说:“我以为你已入睡,怎么了,是饿了吗?我去给你端一碗宵夜来。”
“你站住!”江婳坐起身子,鼻尖酸涩地强调都变了,张开双臂哭着说:“抱我!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快点过来抱我,你听不见吗?”
江婳刻意大声了些,见他没动,便气恼地锤了下床,光着脚走下地,扑进他怀里。
温软香躯贴近的那一刻,裴玄卿下意识地想后退,推拒道:“别碰,我身上有血!”
“我知道,你一进来我就知道的。”江婳牢牢圈着不撒手,昂首问:“你去哪了,我很担心。”
裴玄卿言语凝滞了片刻,缓缓道:“暗杀北地一位藩王,他意图匡复北境,私下里招兵买马。”
“嗯,那你受伤了么?”
“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裴玄卿听她声有哽咽,便安慰着笑道:“我知道你讨厌这个味道,本想洗净了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