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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司饰查验,那颗暗蓝色宝珠并非宫中用品。其质地色泽看似与寻常琉璃无异,然置于瞳前,有光源照射时,珠内似有几百架镜面构成蜂巢状,幽光粼粼。非人力所能造,乃是天成。

江婳持着珠子走到窗前,试验过后,很难不惊艳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也了然于心,此物外素内巧,若流传于中州市面,定不会岌岌无名。西召多原野,游牧民族不喜珠饰。

几乎可以断定,此珠来自南楚。

“你说,莞美人妆奁里都没有簪子与它颜色相衬,会是怎么带来的呢?这么小,一不留神就滚到莫名的地方去了。总不会拿个布包着,日日揣在身上吧……”

“揣在身上”四个字,让裴玄卿思忖了片刻,食指摩梭着上头小小的线孔,犹疑道:“或许咱们思路有误,谁说珠玉一定在钗环上。衣衫、鞋面,都可以。那日她献胡璇舞,身着的正是蓝色舞衣。只是隔太远,我看不清上头有无装饰。”

他自说自话,半晌,江婳都没回应。诧异地转过身去,才发觉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,圆圆的杏眼微眯,活像一只吹胡子瞪眼的猫。

江婳下颌轻微左右动了动,正契合了“咬牙切齿”一词。

“连人家跳的是何舞都能辩得,裴大人平日里没少评赏吧?”

中州舞姬甚多,有不少舞种与南楚相似,便是叫她来看,也不大认得出。

亏得她还以为此人当真不近女色!

“啊?”

裴玄卿指尖轻点太阳穴,满脸无辜:“献舞前,大监就站在离我三步处报舞名。这、这是不能听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