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打打,也不看看路途有多远,军备跟不上怎么办!”
他怨怼出声,大监忙朝身后使了个眼色,命其他人退下,独自侍奉在旁,耐心劝道:“皇上息怒,出征之事尚可搁置,可重修陵墓……”
察觉到皇上攥得紧了,大监声音渐弱:“能以小事使朝臣暂且息声,也合算。”
行至居处附近,四下空寂,一枚无锋袖刀掷出。力道恰到好处地控制着,被裴玄卿接住时没擦伤他的手。
刀柄上绑了一张纸条,他缓缓展开,见着上头娟秀的字迹后,冰块脸如冬雪初霁,浮出一层暖意来,嗤笑道:“学会告状了,可我远在北苑,只能祝江大夫马到功成咯。”
有大半支暗卫在,那些宵小伤不到她。
可除了“府上婢女遇害,我正全力缉凶”这句流水账似的报告,她就没别的想说么?
譬如思卿颜、盼他归之类,哪怕是简单地提醒他吃好喝好呢……
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女子!
城隍庙的过道里,一个稍有规模的算命摊子支了起来,惹得满场商贩羡慕。
头上有屋舍遮荫,身上有穿堂风吹着,更可气的是,摊主家一个个丫头都如花似玉的,站在后头替他扇扇子。
此处租赁价一日十两银,等闲小贩怕回不来本,哪里敢租。这么一会儿,香客还未注意到,摊子就被好奇的商贩们围了起来。
“上边写着:妙手回春,包治百病,治不好倒赔双倍……你们说,这小白脸手上的皮嫩得能掐出水来,真是神医吗?该不会,是赚一处换一处的江湖骗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