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确如佩儿所说,买了官便看不起从前的同乡,可实在不像能运筹帷幄、手下毒辣的货。
江婳抬手免了他行礼,温声问道:“周管事,从前府中婢仆都是由裴大人挑选。我是个不懂行的,你且推荐些,可别坑了我。”
周实赶紧迎上,一边翻阅名簿,一边打包票,让她只管安心。那日裴大人来选时,便是他侍候在侧。所购便有他的两个同乡,各个吃苦耐劳,绝不惫懒。
说起小莲,此人面上神情毫无破绽。即便后来江婳提及死讯,他也是由惊惧到后怕、甚至念了几声“阿弥陀佛”。一系列反应,没有异常之处。
江婳故作惋惜,叹了口气:“罢了,没想到小莲是你送到咱们府上的。周管事,我可不敢再要你的人了,这命格呀、太差咯!”
“欸,不差,不差!姑娘有所不知,这丫头原是纯火的命,不好找主人家,才改了生辰……”末了,瞄了眼周围,才安心道:“都是同乡,这举手之劳,她要改,小的便替她改了呗。”
字句间都是同乡互助之谊,半点也不提收了人家唯一的簪子才肯改这事。可他若是凶手,应该会刻意避忌火命之说才对。
要么当真与他无关,要么,便是杀孽太多、心理素质过强。
无论是哪种,今日盘问都再问不出所以然了。江婳称没有看中的,转身便走,周实追出老远,跟在马车旁跑着说好话。直到一双腿都跑得没力了,才不甘地回仆役司去。
紫苏放下帘子,欠身道:“姑娘,那厮没再跟了。您今日这是?”
这丫头虽看起来成熟稳重,可江婳也不敢对她透漏太多,便只称小莲没了,心里难过,想选个中意的填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