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婳穿上鞋子,胡乱披了件披风便往门房跑。隔老远,便看见一堆下人提着灯笼围在周边,不敢靠近。有个罩着白布的榻子,由中间起、绵延往外,被染得鲜红。江婳缓缓走到跟前,伸手揭开布面。
“啊——”
一个年轻丫鬟经不住吓,失了规矩地喊出声,被管家呵斥着退下。其余人战战兢兢,唯见江婳沉着地蹲在榻边,细细观察尸身状貌,不由得捏了把冷汗。
姑娘她……似乎不像主子说的那般,纤弱娇柔。
小莲嘴角涌出大量血迹,半干半湿,死亡时间没过太久。双目瞪大,而面上表情却并不狰狞可怖。
若是瞧见了什么妖异怪兽,一个弱女子怎么也会害怕大呼才合理。
再将布往下拉些,便看得到致命伤——胸口那个血乎乎的大洞。心脏被掏走,连的血肉还断在外头,粘腻腥臭。
江婳默默替她覆上布,叹了口气,问道:“什么天狗,我怎么从没听过?”
管家抹了把泪:“姑娘,前些日子,盛京里就有女子遇害。民间不知何处传出天狗一说,奴才怕惹您无故忧心,便没有告知。”
这么说,若不是她派小莲去告知夫子……
怨不得管家、也怨不得她,都怪背后借天狗名义作乱的贼人。既伤人伤到了她府上,便非得把那只恶狗揪出来不可。
与小莲最为要好的佩儿泣不成声,伏在尸身边啼哭:“今日还是她的生辰,可怜小莲得了姑娘赏赐,欢天喜地出了门。没想到,就是天人永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