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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一个示弱,裴玄卿便心疼了,微微颔首:“我知道。”又拱手敷衍地朝安阳行了个礼:“殿下贵为公主,竟会热心于探知民间女子的私事。且探得半真半假,不知是探子办事不力,还是公主有意误导圣意?”

“你胡说!”安阳气不可遏地指着他:“父皇,此人侮辱儿臣名誉,您应该重重罚他。”

皇上疲倦地闭上眼,指关节不断揉着额侧,安阳仍不依不饶,他忍无可忍,重重挥开手:“好了!你父皇一把年纪,要摇散了这把骨头不成?”

察觉出父皇是真的不悦,安阳也不敢继续胡闹,冷着脸退到一侧。皇上将手稿交给內监,吩咐道:“朕今日乏了,将这些好好封存,不许任何人查阅。明日传周世仁进宫,你二人再分辨个究竟罢。”

等了这么久,不在于一日,江婳千恩万谢地与裴玄卿退下。安阳发了小性子,仗着宠爱胡搅蛮缠起来,哭闹着说周太医劳苦功高,不许父皇处置。

走出许多阶,江婳都能听见里边女子的哭声,犯了愁:“她是皇上的独女,皇上会不会因着她的话,当真不管?”

“不会,你且安心。”裴玄卿忆起旧仇,故作漠视,脚下步子加快了些,拐过宫门才开口:“安阳嘴里说的那些,该不会有真的吧?”

被他甩到后头,江婳懵懵地追上去,忙解释:“在殿上你还替我说话呢,怎地现在疑心起来了!”

他忽地停下脚步,江婳来不及刹住,额头”咚“地撞上。罪魁祸首不仅没个好脸色,还像审犯人似的,一字一句:“不知谁有幸能做世子妃呢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在回京官船上,你说的。”

裴玄卿长身玉立,将刺眼的夕阳挡在肩后,江婳才能堪堪睁开眼。金色柔光顺着他每一根发丝滑落,厄命阎王都像有了神性似的,沐浴在暖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