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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万一被人认出,当初服下假死药、佯装暴毙的事情就瞒不住了。

爹娘用此计将她托付给江伯,就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。若再回到京城,她很难控制住自己,不去找害了她一家的人复仇。

不过,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平民女子,谁会相信她的话?

人生总难万事如意,江婳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:“算了,舟车劳顿,不想去。”

裴玄卿双臂环在身前,眸光锐利:“一路上显摆自己法子好,眉飞色舞,现在就泄了气?有什么疑虑不妨直说,兴许我能帮上忙。”
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;“不必编假话,监察司审过的犯人上千,你瞒不过我。”

江婳恼了,挥袖甩开,气鼓鼓地叉着腰:“我又不是犯人,别摆出这副讨人厌的模样。”

裴玄卿侧身躲过,转头问江妁;“我这副……模样,很讨人厌?”

江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缩到姐姐身后。自从发现眼前人,就是欺负过她们的大坏蛋,小丫头就再也没有绕着裴玄卿星星眼。

送走瘟神,江婳心情大好。路过糖葫芦摊,斥巨资两文钱买下,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,蜜香瞬间充盈鼻腔。递给妹妹时,糖衣完完整整没有碎处,看着晶莹剔透、鲜红诱人。

江妁咬下一整颗,蜜酿的果浆从唇畔流入,转瞬在嘴里化开,甜味细密绵长。转身刚要递给姐姐吃,小手呆呆地停在半空,指着来处:

“大坏蛋,晕倒了。”

竹室清幽,案上烹的茶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。裴玄卿睁开双眼,素白帐幔下,江婳板着脸,发髻上的白玉簪不知所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