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难现, 玲珑笔折。

而今,她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鲜活的,明媚的,生动的。

他也想象过无数次聚魂后与她再度重逢的场景。

蓬山夜雨,共剪西窗。

而现在,他只能仗着她什么都不记得,像个卑微的小偷,试图攥住留不住的天光云影。

“谢折玉!”

沈卿不知何时醒来,悄悄地也寻来了此处。

她许是刚醒,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困意,不自禁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,倚在不远处一枝桃枝上看他。

谢折玉动了,顷刻间,就立在她所在的那棵树下,仰起头望她。

斑驳细碎的光影在他眼里跳跃,漆黑如墨的眼瞳里好似染上了淡淡的暖色。

他今日把一头雪发随意扎了个马尾,眉眼间带了几分浅淡笑意,看起来像极了昔日少年郎。

毕竟,谢折玉此人,原本就是人人皆晓的清俊如玉小郎君。

沈卿笑嘻嘻地朝他眨眨眼,没有说话,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。

她现在没了记忆,又丢了一魄,行事更加随心所欲。

少女把糖嚼得嘎嘣响,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:“我方才看见了老白的酒!”

“谢折玉,”她撑住下巴,若有所思,“人不可貌相,没想到你比小白还敢下手。”

偷酒贼谢折玉:“……”

沈卿哼了一声,拿糖葫芦的木签子丢他,“要不是被我发现,你是不是还想独吞。”

谢折玉抬头看她,“我去取。”

少女乐了,“好呀,好呀。”

她就这样坐在花枝上,笑得眼睛亮晶晶,晃荡着两条细嫩白皙的腿催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