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的第一封家书,是在两个月后送来的。
此时正是冬天,御花园已经开了第一批梅花,淑贵妃办了一场赏梅宴,邀请所有京城贵族女子和后宫嫔妃,我懒得动弹,便称病没去,之后听说长姐去了赏梅宴,我顿时便后悔当时推辞了淑贵妃的邀请。
因三皇子不在,大皇子与大王妃伉俪情深,不太愿意纳妾,二皇子体虚畏寒不出门,且府上近日又多了个怀胎六月的小妾,闺秀们没什么好惦记的,宫中的赏花宴也少了,自三皇子离开,细数下来,竟是只有那一场赏梅宴。
按这个趋势,接下来我与长姐也难在宫中相见了。
三皇子的第一封家书,内容还挺多,先是报了个平安,又有些沿路见闻,说是他途径某县时,看见城内居民在集会,其中有个叫画纱灯的游戏,也不知是怎么个玩法,瞧着还挺有趣。
我便回了他一封书信,告诉他这游戏京城也有,每年上元灯节时,街上都会有小贩摆这个摊子。
三皇子还说,我放进包裹里的鹿皮袄发挥了大作用,突厥天冷,他穿着鹿皮袄,行动间还会觉得有些热,于是便减了里面的衣物,但鹿皮袄是一直穿着的,活动时轻便,又暖和。
我提笔便写道:注意保暖,莫要贪凉。
明明离去前一晚才刚闹过一回,如今才过了多久,三皇子的家书便又恢复了那亲亲热热的语气。
冯静仪叹道:“三皇子还真是不记仇,不错,很有良心。”
这一次突厥平叛,似乎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,沈辰亲递的奏折还不如在河西郡时多,三皇子的家书便也更少些,好几个月后,我才收到了三皇子的第二封家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