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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道: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,你怼人的功夫是天生的,还是后天练习所致?你从小就这么能说吗?”

冯静仪道:“一半一半吧,我娘不善言辞,若我又是个嘴笨的,岂不是连下人都敢欺负?我从小就跟我爹吵,跟大夫人吵,跟势利的下人吵,跟各种人辩来辩去,辩的多了,功夫就精了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我想起我们陈家小辈一片和谐的场景,突然就找到了我永远说不过冯静仪的原因。

“那么,你跟赵方清的‘当年’,又是怎么回事?”

冯静仪道:“他当过我弟弟的书童。”

想想冯静仪的家庭关系,我了然道:“怪不得你跟他关系这么不好。”

冯静仪道:“你想哪儿去了?他是我亲弟弟的书童,一母同胞的弟弟。”

我道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
冯静仪停顿片刻,才道:“我弟弟跟我那野蛮粗暴且蠢笨的嫡兄打架,他就站一旁看着,我弟被打了一顿,又被关了祠堂,生病夭折了。”

这种事情,怎么安慰也没用,我安静下来,沉默地和冯静仪走回青藻宫。

冯静仪到青藻宫时,已经调整好情绪,中午照常来撷芳殿吃饭,吃完饭还调戏了下三皇子。

当晚,我起夜后,正打着哈欠回房时,迷糊中看见一个人影倚在廊下美人靠上,阿柳举着灯笼往那边照了照,惊叫道:“冯静仪?”

我瞌睡没了。

我示意阿柳在原地等着,走过去拍了拍冯静仪的肩。

冯静仪回头道:“干嘛?”

我道:“这话该我问你才对,大半夜的不睡觉,你坐这儿干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