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肠很软?”谢斐嘴角挂起一丝讥讽的笑意,她对着他的时候,心肠分明硬的很。
“是真的,”顾濛担心谢斐因为在金都受刁难的事情记恨于她,想为徐晗玉说些好话,“她面上很要强,但其实心软的不得了,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。淳熙帝死后,她日子过得很艰难。”
谢斐听着她的话,没有出声,眼睛望着远处黛青的山峰,似乎在想着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想。
“你不知道,她那么眼高于顶的人最后竟然嫁给了王介甫的儿子,那个郎君有些痴傻,怎么可能同她琴瑟和鸣,她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王介甫能庇护侯府和公主府罢了。”
“你何必为她找借口,她贪图丞相府的荣华富贵、滔天权势,这不是她自找的么。”
顾濛听出他语气中浓浓的憎恶,有心再替徐晗玉分辨两句,又怕适得其反,惹恼了谢斐。
便也不说话了,陪着谢斐看这濛濛秋雨。
良久,雨势渐收,远处天际放出了点点晴光。
“后来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,听说你搭乘的是丞相府的马车。”谢斐端起冷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。
顾濛心底涌出一丝欣喜,原来他一直有留意她么。
“自然也是徐晗玉帮的忙,难为她在那样兵荒马乱的时候还能想到我,托了府里的吴大娘子带着我和欣娘逃到了吴江道,我这才和哥哥碰面,说起来,我哥哥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