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皱眉,她拦住胖官还要打小士兵的手:“我既然说我是长公主,若是骗你我就是死罪,你又有何不信!”

她纵容坐朝听政这么多年,可是每一次都有珠链掩面,除非是二品以上的官员,不然有的人只怕从官几十年也不曾瞧见过她的模样。

被拦住的胖官顿时火冒三丈,使劲甩开秦昭,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小士兵:“给我打出去!不然你就出去!”

小士兵从地上拿起棍子,迎着秦昭难以置信的目光,闭着眼睛就要挥下去,手一阵,棍子陡然落地。

王厨子趁着脸从怀里掏出一锭黄金双手捧送到胖官面前,声音却是冷若冰霜:“我家姑娘不懂事冲撞了大人,还望大人不要多计较。”

胖官看着那锭黄灿灿的金子,恨不得立刻吞到肚子里去,面上还是强装镇定,一把将金子放进怀里,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小孩子淘气嘛,我大人有大量,怎么会一般见识!”

王厨子没再搭理那胖官,转身拉起秦昭就往马车走去。

二人一路无言,直到回到酒楼的时候,秦昭才闷闷开口:“王叔,我要是说我真的是长公主,你会信吗?”

王厨子把马绳使劲拴在马厩中,很长时间没有回话,就在秦昭打算放弃时,他才回头。

这是他第一次敢这样直直地正视秦昭,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落起了毛毛细雨。

江南总是多雨的,他在江南待了三十一年,见了三十一各种各样的雨。

可在这一年的这一场雨里,他隔着薄薄的这层雨看向垂目的女子,说出了内心的话:“我信。”

他信,哪怕她完全没有办法证明,可他就是愿意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