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兮眼角瞥见他的狐裘下摆,再看看自己的单薄纱衣,他这样怕冷,到了冬天可要怎么过?
意识到自己的想法,芷兮有些懵,随即甩了甩头,将这点莫名其妙的担心抛诸脑后,随即煞有其事的在心里叮嘱自己:不该担心他。
然而心底到底是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滋生了,悄无声息又出乎意料。
“我今日罚她,不止是因为她吓到了公主。”走了一段路,冯奕平静开口:“她今天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她根本不是为了救人,而是为了泄愤。”
芷兮不解道:“这是怎么说呢?”
冯奕叹了口气,缓缓道:“闻人萍是我几年前去沧州办事时意外遇见的,当时她也就只有七八岁,她的父亲母亲本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帮派之主,可惜闻人夫妇受了奸人欺骗,引狼入室,一家子全被歹人所杀,那些歹人更是当着她的面侵犯了她的母亲,她自己也险遭毒手,幸而她的父亲拼着一死,将她带了出来,若不是遇到我,恐怕她也活不下来。”
芷兮不由停下了脚步,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日子很苦,她父皇不爱她,随随便便就想让她去异国和亲,又随随便便的将她嫁给一个太监,她母妃也是口口声声说嫁一个太监有多么多么好,全然不顾她的想法。
可今日看来,她的这点遭遇根本不值一提。这个世界上,比她痛苦半倍千倍之人大有人在。
芷兮难以想象,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,要怎么面对双亲骤然惨死的变故,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,恐怕早疯了。
芷兮觉得胸口闷闷的难受,如今想到闻人萍一直笑嘻嘻的模样,她只觉得心疼,焉知那笑容之下不是苦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