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奕见她如此,便知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,略略一笑道:“公主现在可以放心了吧?最多五六年,我的大限便会到来,实在是不用劳烦公主动手。”
这话芷兮听着,心里莫名的不舒服,他哪里还有五六年,此刻他体内虽无毒,可那毒药,到底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,能活上三年也是侥幸。
他本来还有五六年可活,却因为她生生少了两年多,明明她是一心想让他死的,然而此刻亦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愧疚。
冯奕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,他似是伤口疼,轻轻“嘶”了口气,又接着道:“不过您也不必担心,我死之前,定会还公主自由。事实上,您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,住在您的公主府即可。若是您嫌公主府离我太近,大可以在别的地方置一座宅子。”
他今日与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用“您”来称呼她,这样尊敬又生疏的称呼,冯奕之前从未用过。
一个“您”字,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隔了仿佛千山万水那么远,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,她是公主,他不过是一个太监,他们之间本就该是云泥之别,可不知道为什么,芷兮心里竟有些难受。
因何而难受,芷兮却想不通,也不愿多想,只是问他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父皇?”
如今这院子里里外外皆是她父皇留下的近卫兵,帝王亲兵来保护一个太监,可见父皇心里冯奕的份量有多重。
即便她是公主,芷兮也不敢保证不会受到处罚。
冯奕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不过也没有必要与她说实话了。他闭了闭眼,忍过了一阵疼痛,气虚道:“公主与大皇子是一伙的吗?”
这话问的突兀,大皇兄是父皇登基前就出生的,较他们都稍年长些,平时为人温和,端方自持,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也很和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