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愧意不断翻涌,眼泪顺着面颊流进了汤里,被送进嘴里的汤也像是参杂了泪水一般,咸了。
那是碗骨头汤。
姚伯用温热又布满褶皱的手抹干净她脸上的泪痕,即使她不断的在流。
她抽抽嗒嗒的道歉:“姚伯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澜儿,你不能这么说。”姚伯用一种严肃的口气否认她的话“我们那一代因为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外祖母,所以一直带着负罪感度日,这样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是煎熬的,我不想让年轻一代的他们也过上那样的罪孽过日子。”
“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,过好你的生活,我们也要做好我们自己,做好我们应尽的义务。”姚伯这么说道。
对他们而言,信仰足以高过一切,甚至他们的生命,没有什么能凌驾于信仰之上。
可是,她面对那样一条条为她逝去的生命,又怎能视若无睹。
想到深处,她的腹部一针抽疼。
她脑中一顿,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接踵而来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犹豫的摸向肚子。
姚伯的勺子顿在她嘴边,见送不进她嘴里,有些担忧的问道:“喝这么一点儿,哪儿呢补身子,再喝一点。”
补身子?她反应过来,发了疯似的强撑开眼睛:“姚伯,我到底怎么了!”
姚伯看到她的身体状况,一定为她请过大夫!大夫一定会诊断出她怀孕了,姚伯此时的骨头汤是大补,刚刚姚伯脸色那么奇怪,难道!
姚伯将勺子放进碗里,佝偻的身子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“不想吃久待会再吃吧。”他有些含糊其辞的应道,直接越过了她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