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柳翻了个白眼,没出口反驳,真跟温七演起这把戏了。
摊贩上下打量红柳,道:“这怎么是个女娃子?”
一般道士都是仙气飘飘,留着两缕胡子,他头一次看见女的。
红柳眼睛一眯:“你看不起我?”
红柳这人身上有藏不住的戾气,她跟温七那个软包子全然不同,一抬眼就是要杀人的功夫,小摊贩被她威慑,往后退了一步,以为红柳要砸场子。
温七挡在二人中间,道:“你这就以貌取人了,人家红姑娘天生道骨,我哥就是被她治好的。”
红柳皱着眉,眼睁睁看着温七编瞎话还越编越来劲儿了,他怎么自己不当大师?
摊贩将信将疑,想到陈家兄弟,心想看上一眼也不会少块肉,就算到时候付钱也是老陈付钱,红柳横竖坑不到他。
摊贩道:“那请大师跟我来一趟吧,反正今日我也不出摊了。”
红柳被温七推了一把,还真的答应了这莫名其妙的差事,她刚应下,谁知道人群中又钻出了个老妇人,她听人闲聊好久,如今才插上话,道:“大师能不能来我家也看看,我儿也好几天没吃饭出恭了。”
“唉?你这人怎么还抢人呢?”
红柳终于皱了皱眉,如果只是一例,那可能是个例外,现在怎么来了两个?
又有个人走来,道:“我闺女也这样好几天了。”
“我家也……”
红柳人都没迈出去,就被七八人团团围住,她下意识看向温七,温七也没想到事情能变成这样。
他们总算知道为何心神不宁,这件事比她想的还要糟,兴许就不是他们两个小辈能解决的麻烦。
仇府,入夜。
苏九归直奔后湖而去,仇府就像是一个巢穴,此地最为凶险,估计乐安城已经不行了。
乐安城守备松懈,但是藏着不少大能,妖族或者某个道长被弄成镜人,那乐安城到时候跟仇府一个情况。
苏九归走到哪儿后头都跟着人,能来到后湖附近已经废了千辛万苦,好在身上有逐白他根本就没受什么伤。
他脚下一软,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,这地儿土地湿软,后湖应该已经就在附近了。
后花园黑黢黢的一片,又寂静又诡异,他进入此地后追杀的镜人竟然变少了,好像隐隐约约忌惮什么东西。
苏九归以为他会在后花园附近找到张奴,可他迟迟没有感应到自己的棉花精。
突然,他耳根子一动,仇府到处都是暗箭,他比平日里更为凌厉,回头的功夫,藤蔓已经袭向来人。
那人也不是个好惹的,侧身躲过,这人是个正儿八经修道人,一抬手就是一张符文拍来。
苏九归若是没有逐白傍身很容易被符文所伤,现在反而没有任何忌惮,他手中藤蔓连转弯都没有,迎着符文而上,嗤啦一声捅破符咒,卷着对方脖子把他拎到跟前。
那人明显是轻敌了,谁知道一个狐狸精能有这种本事。
这人头发灰白,发髻早就散了,中分在两侧,像是个披头散发的疯子。
“等等,”男人道:“我是仇家家主仇厉。”
苏九归动作一停,仇厉?仇枫说仇厉出远门果然是谎话。
他缠绕在脖颈上的藤蔓没松,拽着仇厉来自己跟前,因为他的动作,那人不得不弯着腰配合,他好像怕苏九归不信,拨开脸上的头发,露出一张苍老的方脸。
“你看,我真是仇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