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 江屿背对他说,“我就是有点失望。”
林峤这时候怨起自己嘴笨舌拙了,他不想看见江屿这样,却又感觉到深刻的无能为力。
江屿好像没觉得有什么,又道:“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你要去基地吗?”
“不渝今天晚上搬走,能顺利搬走的话我就回去上班,不顺利的话估计又得往后拖一天。”
林峤不理解:“能有什么不顺利的?”
江屿嘿了一声,转身过来和他说八卦:“不渝的父母早上坐飞机来了,那女孩爸妈也来了,王总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三方正在基地门口吵架呢,差点打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办啊?”
“解约了就不管了,不该给的钱一分不给。之前是想保住不渝,现在不保了,顶多民事纠纷,闹不到我们头上来。最多影响有点差,闹一闹可能多耗几天,但人肯定得走。”
“那你要再找新射手吗?”
“二队的先用着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。”
林峤了然地点点头,羞涩道:“我现在希望你回去上班,又想你明天放假。”
听见他这么说,江屿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:“如果通知我明天上班,那我就请假。”
“这样不好吧。”
江屿哈哈大笑,伸手去拉他的手腕,用指尖在他柔软干燥的手掌上摩挲。
“我很矛盾,峤峤。我一直在想我早就应该离开 kg 了,我明明又很多其他想做的事情,我应该留很多时间来陪你,但岑竹和凯哥他们一来找我,我就控制不住。”
林峤深深地看着他,男人脸上的痛苦与纠结过于清晰,仿佛被两只无形的手撕扯到分裂变形,让他看一眼就觉得心要碎掉了。
他捏了捏江屿的手,对他道:“江屿,我是个从来都没有理想的人。打一开始我就很羡慕你,我觉得你特别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每天都活得很有动力,而我吃饱就行,至于之后我要做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从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幻想,要是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的话,说不定我也能从颓废中走出来,成为一个有灵魂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时至今日,我对于我现在的生活和未来的人生还是没有什么追求。” 林峤凝视着他的双眼,真诚道,“所以你就是我的理想,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特别舒服,就像…… 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江屿觉得他可能是想说如获新生,心里一时又震撼又好笑,最后揉了揉他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林峤的脸颊悄然无声地变粉了,他指了指旁边的酸奶捞,匆忙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记得吃。实在不想吃放冰箱里也行,留给我明天早上吃。”
“我会吃完的。”
“也不用这么勉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