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戏的江初翎仍旧靠墙站立。

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,时而摸摸头发,时而理理衣服,低着脑袋不动声色。再抬眼时,眼底还是一片缱绻。

张导对着镜头回放看了好几遍,终于心满意足。但他抬头,看着江初翎又摇了摇头,直直叹气。

副导演顺着视线望去,小声提醒:“演技青涩,沉浸式演戏,正常的。你真提醒他好好出戏,反倒让他入戏也难。虽然这么说不太好,但他能维持这个状态把戏拍完就行了,等杀青后,还不是得走出来?”

张导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,但副导演说的也是实话。

他有点难为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副导演劝:“咱们不是看过发布会了吗?没准他俩本来就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,能入戏就不错了,你还想让一个新人快速入戏再快速出戏啊?哪有这么容易的事。”

张导也知道,可他觉得这回不一样。

他见过无数素人入戏,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在一天之内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。从第一天吻技青涩到如今,江初翎看曲鸣的眼神越来越符合单颐的心路历程,这样的改变居然是在吻戏结束后一夜之间完成的。

如果不是天赋使然,那江初翎绝对入戏太深,暂时抽不了身了。对于演戏来说,这是顺利拍完戏的好征兆,但是于江初翎和曲鸣的个人发展而言……

张导哀叹了一口气。

曲鸣坐在边上喝水休息。他余光瞥见,耳朵里七七八八也听了个全。其实他自个心里也有数了。

自从那一夜对话结束后,江初翎像变了个人:吃饭睡觉,赶场拍戏,不管做什么都不敢皮,连说话都想看着他的眼色。

不光戏内,戏外也是。

戏外的转变更早。

排除掉江初翎喜欢他这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