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
捧着折子的肖太监一路疾行,转过一片假山,终于看到了热热闹闹的戏台子。
铺着猩红地毯的戏台上,一群胡女正在翩翩起舞,她们赤脚飞快旋转,身上的铃铛‘叮叮’响个不停,伴随着新皇的喝彩。
肖太监有点恍惚,分不清今夕何夕。很熟悉的场面,他的一生看了千百次。
走近了,能看见百里瑾肆意的倚在新进的王昭仪身上,一手执杯,一手打着拍子。
果然,这才是最像先帝的儿子。
他老老实实跪地请安,然后认命的把手里的奏折高举头顶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怒火牵连。
他不想来,但他没得选。
“什么东西?”百里瑾懒懒的问。
“回陛下,是幽州反王送来的信函,还有上党郡王抄送来的奏疏。中书省说…是一个事。”
本来漫不经心的百里瑾,一听到幽州俩字,立马坐正了。
“老三?他又干了什么好事?”
肖太监哪好回答,心想通篇骂你的谁敢重复。
上面是上党郡王送来的。
北境出了洛水关就是他的地盘,谢渊的文章最先在上党传开,这郡王看完当即大笑了一回,笑完兢兢业业抄送一份发来了长安,生怕百里瑾山高路远不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