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给街坊邻里见到,向来与人和善,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的‘周掌柜’这副模样,包管要吓上一大跳!
汉子当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,毕竟那群市井小民讲起话来,自以为小心翼翼,实则少了神识的遮掩,哪里瞒得过他们这些早已开了耳窍的武者?
“小人听见了”
“真以为换了身皮,别人就看不出你的跟脚了?既然喜欢耍官威,何不干脆穿着血衣卫的官服前来!”
扑通!
汉子膝下一软,便跪了下去,“小的知罪!”
周有才摇了摇头,“罢了,待会离去的时候,记得还是保持这番做派,免得惹人怀疑。
今日之后,若是侥幸不死,便找个借口,趁早辞去职务,找个远离京都的地方生活.切记,不可回草原去!”
“是大人!”
汉子脸色憋得涨红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改头换面,李代桃僵蛰伏在燕京二十多年,就连自己都快要误以为,他就是那名血衣卫的小旗
却在第一次被启用之时,便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前路。
“怎么,不服气?”
摄人心魄的威压传来,汉子感觉自己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手掌给攥着,对方稍一用力,自己便要丧命于此!
他冷汗直流:“小的不敢!”
“说说吧,那个徐尽欢,现在何处。”
“回大人,他今日午后入了宫,却并未从宫城门口出来,属下有意找寻之下,才发现这厮不知何时已然到了东城集市,肩上背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娃,着翠绿色的长裙,很好辨认。”
周有才点了点头,摄人的威势当即一收。
“屏风后面,抽屉里头有一对碧玉镯子,拿回去送给你家娃娃。”
“遵命!小的告退!”
出了鸿运当铺的门,汉子瞬间恢复了先前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迎着左右偷偷瞟来的目光,他故意拿出那对碧玉镯子,放在掌心打量,任谁看了,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“官字两张口啊.”
炊饼老赵摇着蒲扇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脂粉铺的刘寡妇,也跟着不着痕迹地朝一旁啐了一口。
汉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下叹息。
这燕京的繁华,怕是看一眼少一眼了
刚刚拐过转角,眼前陡然一花。
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手腕、脚踝处齐齐传来剧痛!
糟了!
关键时刻,他甚至来不及喊叫出声,下意识地便要咬碎潜藏在后槽牙中的烈性毒药。
不料一双有力的手掌却比他更快!死死地钳住了他的嘴巴!
“呃——!唔.”
有手下上前,将提前浸满了蒙汗药的抹布塞到对方口中。
沈炼任由那位手筋脚筋俱被斩断的汉子瘫软下去,干净利落地收刀入鞘。
身后,数名便衣装扮的血衣卫当即上前,将其托入了一旁的小巷子中。
整个过程电光火石,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多余的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朝着一旁拱了拱手: